北岭鬼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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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夜深沉:



  一九六七年七月,夏夜,北京郊区的乡下。

  这是个反常的夜晚,天上无星无月,更没有一丝风,喧嚣的蝉声蛙鸣一概消失,安静的让人意外。

  这个老式的四合院幽深曲折,四周啥也看不见,我和魏国只好把两只眼睛瞪的溜圆,蹑手蹑脚的跟着表弟,生怕走迷了路。

  周围一片漆黑,一片寂静中,却忽然有手电筒的光柱闪亮,刚闪了一下就被捂住,只剩下手指缝里一片通红。

  寂静中,只有轻轻的呼吸声,很压抑。

  走在前面的表弟,停住脚步嘀咕:“怪了!谁在这儿搭了个墙?我咋不知道?”

  用手捂住电筒照了下,前面确实有堵矮墙挡住了路,一色儿的碎砖小石头砌成,不高也不长。

  表弟关掉手电小声说道:“你俩扳住我的脚,咱爬过这个矮墙就到了。”

  我和魏国摸摸索索扳住表弟的脚丫子,他先爬了过去,然后是魏国扛起我,等我把魏国拽上来,一起跳下墙时,最先过来的表弟却不见了!

  我结结巴巴的小声叫:“表弟————表弟————”

  没人应声。

  我有点慌,魏国也是很紧张,周围一片漆黑,只剩我俩拼命压抑住的呼吸声,突然,我心头一阵慌乱,妈呀,别是真的有鬼吧?

  魏国扯住我:“快走,咱们撤,翻墙回去的路我还记着,这里太黑了,他娘的瘆的慌。”

  我说:“别,别急,咱们再等下表弟,说不定他等不及咱俩,自己跑去拿手枪了。”

  我和魏国靠墙蹲下身子,警惕的看着前边,周围连个知了叫都没有,静的可怕。

  这个大四合院,解放前是非常有名的地主家,快解放时地主跑了,听说去了台湾,解放后房子被没收,分给了好几户贫农合住,去年破四旧被砸了个稀巴烂,好几户人都搬走了,表弟让我们睡的西厢房,还算完整,但不少地方和北屋后院都打通了。

  后院有一排格子间,东头住了几个人,西头有两间面积太小,没有住人但堆了不少杂物,表弟说他就把手枪藏在那里头,平常根本没人会去,放在那儿很安全。

  来了,来了,前边穸穸窣窣的有声音,慢慢向我们靠近,我和魏国有点适应了黑暗,模糊的觉着一个人摸过来。

  魏国正要开口说话,我使劲掐了他一下,示意别出声,我心里害怕的很,这个人影明显比表弟高大的多,根本不象表弟那瘦弱的身子骨儿,而且还有股子很臭的味道,决不是表弟身上的酸臭汗味。

  黑影轻手轻脚的停在我们前边不动了,那地方有棵树,听声音他在摩擦树干,想往上爬,我看他并没发现我们,松了一口气,暗想这人究竟是谁?黑更半夜的爬树,会不会是反革命分子,在树上藏有什么变天账?

  我想起魏国打起架来一直很厉害,抓获一个现行反革命,定是易如反掌,于是掐掐魏国的胖手,示意他服从命令听指挥,准备行动。

  不远处,突然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把我和魏国吓了一跳,呆楞了半秒种,就这么一刹那,黑影迅速离开我们的视线,消失在黑暗中。

  我和魏国提高警惕,紧张的盯着前方,随着脚步声,那身影越来越近,几乎是踮着脚尖,在这么狭窄的走道里飞奔,魏国猛的一扑,把那身影压在身下,一只手已经捏住来人的脖子,这才看清楚,却是刚才不见人影的表弟,满脸都是惊恐神态,也是吓的够呛。

  魏国松开表弟,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,这小子浑身汗津津的,又湿又滑,竟然是吓出了一身冷汗,我又好气又好笑的小声骂他:“你丫跳大神呢?一会工夫成这样子了?快说咋回事儿?”

  表弟心有余悸的说道:“我看你们爬墙爬的慢,那藏枪的地方又不远,就想不如自己去拿回来,省的人多闹出啥声响,可是我刚摸到那个藏着手枪的破包,就看见小屋的门口…………有个东西瞪着我看…………。”

  “太黑了,人影又大,还有股子很臭的臭气,好象是沤烂的大粪味道!我可给吓坏了,一动不敢动,那东西好似受了惊,扭头就冲你们这边跑过来,我还没起身,就看见又一个人影跟在后边闪过去,我他妈的腿肚子直打哆嗦,走不动路,这还没跑到地方就被魏部长逮到,真吓死我了…………你们………你们撞到那两个人影没有?”

  我和魏国不约而同的汗毛一乍,是看见了人影,但不象表弟说的有两个啊?那是什么东西?

  “会不会是什么野兽?”魏国脱口而出。

  表弟迟疑一下说道:“野兽?不会吧,这附近只听说有过狗獾子,没听说有这么大个野兽的?”

  我定定神问他:“你们这屋子应该是以前的地主老财家,现在那后院住了些啥人啊?”

  表弟说道:“这四合院在解放前是大地主韩茂德的家,土改那阵就分了,现在就剩后院还住了几个老光棍。”

  “这事儿有点出邪,咱们得赶紧撤!”我耐住性子听完表弟回答,立马觉得此地不可久留。

  就在我们急惶惶的要撤回西厢房时,我一脚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跟着冷不丁的脖子一阵刺痛,血往脑子一冲,立刻天旋地转,差点栽倒。

  魏国在我旁边,一个钩拳砸向我脑门后,噗的一声闷响,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把我砸倒地上,随着嘶哑的咆哮,一个黑影扑向魏国,只一下就把魏国压倒在地上。我脑子还算清醒,感觉眼前猛然黑了一下,似乎一张渔网兜头罩了下来,把那黑影给捆在网里头,跟着我一晕,就啥也不知道了…………。

  睁开两眼,我躺在席子上,天还没亮,只有点微光映在窗户上,魏国和表弟一左一右的两边看着我,只是我脖子实在痛的要命,于是忍不住哎哟了一声。

  一个干瘦的老头拨开表弟,凑过来看我,嘴里说道:“你小子还算命大,黑更半夜跑那儿干啥,幸亏遇上我!”

  我糊糊涂涂的看魏国,只觉得魏国脸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楚,而那老头却拿出把锋利的小刀,突然朝我脖子的位置切下去,我猛一冷丁:“你,你,老头你干啥?魏国你他妈臆怔个啥,还不快点动手摁住他!”

  魏国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也没有拉开那老头。

  雪亮锋利的小刀在我脖子上割了一下,我只感到金属和皮肤接触,就没了疼痛,似乎老头在一刀一刀给我治疗。

  老头一起身,我立刻捂住脖子坐起来,瞪着老头不言语,不知道该说点啥,就见老头用手一指地上:“你娃自己看,看清楚点!”

  我扭头看地上,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给渔网紧紧包裹成弓形,缠的跟个粽子一样,一动不动,这是个什么东西,我看不清楚,叫表弟拿过手电筒一照,立刻吓的我差点叫出来!

  地上那黑糊糊的东西是个人,还是个死人,一看就知道,因为浑身赤裸,手长脚大,黑的煤灰一样,脑袋光溜溜的,肌肉紧紧包在骷髅架子上,竟然不折不扣的是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尸!

  难道是这种东西咬了我的脖子,还把魏国给扑倒地上,我脑袋一嗡,热燥的浑身冒汗。



  第二章 淘沙夫子:

  老头看看天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几个城里的娃子,不知道天高地厚,这下是要吃苦头了!”

  我看看老头,再看看魏国,突然福至心灵:“老神仙!你就发发慈悲,救救我俩吧!我们可是一心一意紧跟革命步伐,从没干过坏事的好人啊!”

  我想这老头既然能逮住地上的东西,说不定就有救我俩的方法,因为我虽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但亲眼看到地上那死尸形状,确实有点信念动摇,很担心碰上恶鬼、僵尸之类的东西。

  老头龇牙一笑:“小娃别嚷了,我有救你俩的办法,就看你俩胆子咋样了?”

  我毫不迟疑的一拍胸口:“没问题,我俩啥都不怕,魏胖你说是不?”魏国点点头,竟然无法开口说话,我愈加担心他也是被地上骇人的死尸给咬了一口。

  老头慢条斯理的又拿出那把小刀说道:“我老实告诉你们,地上这个尸体是个僵尸!而且是个千年老尸出来害人,我已经在这个村子里呆了三天了,就为了找它的老窝,想不到今晚才逮住,也是它在劫难逃!”

  老头在地上点起一根蜡烛,蹲下身子,在火苗上反复的烤那个刀刃,火光下,老头面色红润,慈眉善目的挺象一个老教师,开口慢慢说道:“这个村子的风水很恶,典型的万佛养尸之地,却埋了个突厥胡人,唉,上千年了还不安生!”

  “你被僵尸咬了一口血,我现在只是用药丸暂时压住,要彻底治好你们,一要看你们的胆量,二还要看你们的运气!是好是歹,走着瞧吧,来,仔细看着点!”

  老头说完,拿着烤的发红的小刀,飞快的捅进了地上那死尸的脑袋,毕剥一声脆响,死尸的头盖骨给撬开了,刀刃一翻,在里头划拉了一下,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肉丸给挑在了刀尖上,暗红色的滴着黏液。

  老头沉声说道:“快!你俩一人一半,吞了它!”

  我吓了一跳,再看魏国也是苦着脸不敢看,这他娘什么玩意儿?死人脑子有没有毒的啊?

  老头急了:“你娃还要不要命啦!僵尸肉可以入药,本草上都说了,算你俩运气,这老尸脑子里有了肉丹,别不信我,要是不吃,你俩绝对活不过今晚!”

  看着老头把刀尖伸过来,仿佛要把那滴着黏液的死人脑子,塞进我嘴里,我急了,两眼一黑,竟然又晕了过去………….悠悠醒转,看看天,还是没亮,这他妈不是做梦吧?我舔舔舌头,很怕刚才晕过去后,真的吃下那死人脑子。

  老头还在我旁边,看见我醒了,哈哈笑道:“就这破胆子,还啥都不怕呢!真丢脸。”

  我怒极:“有你这样的?那可是死人脑子啊,你倒是自个试试看,吃死你个老东西!”

  却听到魏国的声音:“好了,丁你少说两句吧,老神仙和我们开玩笑的,他后来把那个肉丸子切成薄片,给咱俩一人敷了一片在伤口上,这会我都全好了,你呢?”

  我摸摸脖子,嘿嘿,不疼了,皮肤平滑,连伤口也没了。

  老头说道:“行了,我也不耽误你们的革命工作,这就走了,不过你俩嘴巴严实点,说出去可是要被打成神棍反革命的!知道不?”

  看老头把那渔网连同僵尸都塞进个破口袋里,扛起来要走,我赶紧拦住他:“等等等等,你要去哪儿?说说清楚啊,这到底是咋回事儿?万一我和魏胖落下后遗症,上哪去找你呀?”

  老头无奈的放下破口袋:“也罢,还有个把钟头天才亮,天亮前我一定要走,不然这尸体的老窝可要费工夫去找了,你们回去坐好,听我简单的说下。”

  老头是一个淘沙夫子,名字好听,其实就是解放前的盗墓贼!

  北京这片地儿,一溜儿边山七十二府,从古到今,可是埋了不少大墓,大墓里头陪葬的宝贝数量之多,没人确切的统计过,但这些被带入坟墓的宝藏,从被埋入就开始成为许多人觊觎的对象,种种原因驱使着各类人群去盗墓,这些盗墓贼包括王侯、军阀、官吏、土匪、平民百姓。

  历史上出现过三次盗墓高峰期,分别是两汉、宋末和清朝。

  西汉时期,官方允许私人铸钱,而铸钱的原料就是铜,秦墓中许多陪葬品都是铜制品,包括青铜器物和兵器,这些陪葬品成为私铸稳定、大量的原料来源,至于绿林赤眉则又完全不同,那是带有政治原因的盗墓行为。

  东汉时候,曹操设置了“发丘中郎将”、“摸金校尉”的官职,掘墓获取军饷,到了清朝,不仅社会上的各个群体盗墓,许多历史学者、考古学家为了获得信息也加入了盗墓的行列。

  这淘沙夫子根源在南宋末年大齐国皇帝刘豫那儿,他效仿曹操设置了“河南淘沙官”、“汴京淘沙官”等官职,这些官职虽然名称不同,但职责都是一样的,就是盗取古墓获得财宝,在中原地区对宋室的两京冢墓做了大规模破坏,后来金亡元兴,淘沙官转入地下活动,改称淘沙夫子,渐渐式微。

  老头在这个乡下蹲守了三天,是因为去年这里出土了一件铜龙:头向左斜,张口,颈部火焰珠装饰,前腿直立,后腿曲踞,尾穿过后腿裆向上卷至腰部,躯干有鳞片,前肢五爪,后肢三爪。由于铜龙是蹲坐的,也叫“坐龙”。老头知道消息后,立刻意识到这是伏龙养尸,因为伏龙是宅中之神,只流行于唐宋间,加上一起出土的有玉册墓文,虽然是个衣冠冢,并无墓主人的骸骨,但根据玉册墓文的文字,可以清晰的判断出墓主是唐朝末年安史之乱的一个主将——史思明。

  按照历史记载,叛唐的史思明被儿子和部将杀死后,他儿子把他运回幽州范阳也就是现在的北京附近安葬,这个突厥胡人依仗外族的风水秘术,把墓穴弄成真假难辨,衣冠冢好几个,除了想让自己尸解升仙外,还随葬了神秘的异族法器在墓穴里。

  淘沙夫子确实有不少自己的绝技,老头经过仔细揣摩,已经找到了史思明墓室的方位,就在这村子东边的岗子下头,但是衣冠冢里的伏龙被挖出后,千年老尸如同惊蛰的虫子一样,深藏在地底下不出来,老头只好四处下了克制僵尸的毒药,要把老僵尸逼出巢穴,今晚上干脆在老尸的地穴气门上,一路悬了好几具假尸体,要用死尸的味道引那老尸出洞,再顺藤摸瓜的取走老尸身上殉葬的神秘法器,却意外救下了我们。

  老头大致介绍完,赶着去挖史思明的老窝,急忙忙走掉了,临走时要了我俩的名字和地址,答应过段时间去找我们。

  这都哪跟哪啊?老头说了不少三教九流盗墓的事情,不同的方法、不同的人群,神神叨叨的云天雾地,让我一直沉浸在老头的话里。

  旧社会的三教九流包括的意思可真多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  比如这九流泛指儒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法家、名家、墨家、纵横家、杂家、农家。其中又分为“上九流”、“中九流”、“下九流”。

  “上九流”是:帝王、圣贤、隐士、童仙、文人、武士、农、工、商。

  “中九流”是:举子、医生、相命、丹青、书生、琴棋、僧、道、尼。

  “下九流”是:师爷、衙差、升秤、媒婆、走卒、时妖、盗墓、窃门、娼。

  通俗的说九流:一流举子二流医,三流地理四流推,五流丹青六流相,七僧八道九琴棋。

  盗墓名列九流,里头学问可多了去,除了淘沙夫子、脱甲道人之外,还有巡山大圣、望海相公,林林总总很多派别,手段更是各有所长,其中尤以巡山望海的两伙人最神秘,都快成了仙人,被其他的盗墓贼尊称为大小相公,而象老头这样的淘沙夫子人数最多,但是解放后差不多都改行了。

  淘沙夫子源起南宋大齐国皇帝刘豫,脱甲道人则是从西汉广川王刘去那儿发迹,大小相公出现虽晚却后来居上,名扬天下,听说是明朝初年大堪舆家汪藏海的门人,全是得了真传的高手。

  盗墓的人形形色色,有的求财致富,有的求药升仙,各有复杂的套路,老头不肯细说,但是答应将来有空再告诉我们,所以让我很是期待和老头的再次见面,想想他说了,还要去看我和魏胖,也就暂时放下心来。

  过了许久,天快要亮了,我和魏国回过神来,看看表弟,也是傻愣愣的发呆,我无意识的问他:“枪呢?”

  表弟一楞,浑身一摸:“呀!枪掉了!…………”

  我和魏国立刻怒目而视,什么小屁孩儿,费尽心思拿的枪居然给掉了?

  表弟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我本来就怕的要命,撞上那吊死鬼后,一紧张就给扔了,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,我哪还记得咱们是干啥去的!”

  我看看天差不多就要亮了,时间不等人,万一给别人拣了去,那可是说不清的大事儿!

  懒得理他俩,我跳下床就往后院跑去,借着清晨的微光,我很快发现那棵树,表弟被撞倒那地上,果真有个破布包,我心里一喜,赶忙过去拿在手里,捏着硬硬的,象是把枪。

  哎哟!树枝上本来那具吊死鬼的尸体怎么还在?

  昨晚老头明明说,是他故意悬挂的假尸体,这会儿老头人都走了,怎么假尸体还在?难道这尸体是真的不成?

  前后看看,土坯、青砖、黄土地,毫无异常。

  我耳朵边突然听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号角声,呜呜嘟嘟的直吹,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?一大清早会有人吹号角?还不到上工的时辰呢!

  按捺住心头突突乱跳,逃命似的往回跑。

  跑了几步,我发现坏了,我居然跑反方向,竟是朝表弟藏枪那小屋跑去!

  原地一个转身,我仓皇掉头,却窝了脚脖子,还正好是昨夜踢到死尸那只脚,顿时痛的我龇牙咧嘴,眼冒金星的蹲下身子揉脚脖,却意外的发现地上似乎有个金属小人,拣起来后,立马慌不择路的窜回西厢房。

  魏国还有表弟目瞪口呆的看着我,半晌问道:“这是咋了?丁大军师,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到底碰着啥了?”

  我恨恨的取出那破包,扔给他俩,捏着窝了脚脖子的硬东西,直想骂人。

  魏国撕开那破包:“哈哈,真是把手枪呢!表弟你老实交代,这枪到底是那儿来的?真土的可爱,居然是二十发的盒子炮!”

  表弟说道: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呢,是我从河里摸上来的,子弹还是后来从我爹那儿偷来的,可惜只有四五颗。”

  魏国仔细看着驳壳枪,遗憾的舔舔嘴唇:“这枪太老了,枪机榫磨下去不少,子弹很容易飞,我看最多打十发子弹就得扔,再说浸过水,恐怕是不能用了,不过这款式,嘿,还挺威风的!”

  魏国一直喜欢摆弄他爸的佩枪,是我们几个中玩枪玩的最好的,听他这样说,我们都有点泄气。

  这次跑来乡下,其实就为了这把破枪。

  ……